周六的时候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其老婆送医院待产了,到了医院才知道现在医院要求凡是新生儿出院必须起好名字(本市新近在医院实行的新生儿身份信息联网系统),像以前的先起小名上户口的时候在起大名的做法不允许了。问我,让我给起个名字,非说我是他认识的人里最有脑子的秀才,我也笑问他,是骂我还是讽刺我,他答是真的,我说这么一锤定音的事怎么不问问老人(双方的父母),他说老人要找个“高人”给“求”一个,他们两口子不信这个,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寓意深刻的名字,想翻字典“碰”一个吧,又不甘心,怎么说也是孩子一辈子的事,所以想起我来了,问问我有什么好的名字。
我想了想,对他说,生男孩就叫吴一凡吧生女孩就叫吴雪梅,他问何解,我答,你叫吴凡,你对象叫孙梅梅,男孩在你的名字中间加个“一”字是取“一生平凡或无一平凡”之意,而且要是大户人家按字排辈来讲的话也比较好理解你们是父子的降位排序,“雪梅”一是用了你对象名字的一个字,女孩用妈妈名字的一个字也很好吗,二来也是取自雪后梅花的意思了,“梅花香自苦寒来”也是告知我们梅花只有在经过风雪才能绽放才能飘香。
还好,等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了肯定的声音,一连串的感谢和赞扬。
今天上班的时候又想起了这件事,甭管是老人的“虔诚”求字,还是父母的“寓意深刻”,我想,这都是为了孩子,而孩子真的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么,恐怕未必吧,现在的孩子很少有在乎自己名字的意义。
记得在两三年前的时候就听到一则笑话:孩子考试不及格,家长问孩子是怎么回事,孩子答,考试的时候别的同学都交卷了,但是我的名字还未写完。呵呵,这个笑话应该也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吧,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各级家长,尤其现在又都是一个娃(主要是城市),孩子的父母—孩子父母的父母,都参与到了对这个新生命的缔造和呵护中来。据我印象中的数据显示,近些年全国各地区的公安户籍部门统计到的采用生僻字和架构复杂的字做新生儿名字的人数逐年增加,还有的家长为了凸显自己孩子的与众不同,像四字名、五字名甚至六字名的出现已经不鲜,更有的家长在汉字中再加上英文字母或单词。
我觉得,这些都凸显了我们对孩子的一种扭曲的爱。像那些给孩子起五字名或是汉字加英文的家长和给孩子起生僻字(足以难倒90%寻常百姓)、结构复杂字的家长,都是以一种“天将降大任于宝贝”的心态来提前给孩子“热身”,或许是现在的广告中“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的这句话对我们的灌输太长太久,所以当有了生命的延续的时候,我们就不由自主的来选择一些能代表什么寓意什么能预示某种含义隐含特殊讲头的字,希望我们心中的宝贝们都能如同这些父母所起的名字一样,在人生的某种时刻异军突起超越别人做到“能人所不能”,或是冀希望于孩子的一生都能“常显神通”,处处显示出与众不同。
抱有这样心态的各级父母们真的是不在少数,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孩子。没有哪个父母关心过孩子将来对这个名字是否喜欢,是否会因为这个名字而骄骄自豪,是否会在工作、学习、生活中产生便利,当然更没有去关心过孩子----大多数的孩子就是个孩子,他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超龄人,他们也不会去体会自己名字的含义和意义,即使家长们给孩子讲起这个名字的由来—象征—希望,但是孩子终究是孩子,没有几个孩子会把家长而提名面的解释当作是自己一生所不能辜负所不能放弃的目标。
孩子不会因为考试不及格就暗暗自责自己对不起这个名字,孩子害怕的是家长的数落。孩子不会因为做了错事捅了篓子就担心玷污了自己的名字,孩子害怕的是家长的巴掌。孩子不会因为考试成绩的优异就感恩于自己的名字,孩子想到的是怎么和家长讨价还价、要东西、吃大M老K。孩子不会因为做了好事助人为乐就感念家长为自己起了个不一般的名字,他们想到的是谁来表扬。
孩子上幼儿园时比的是家长一个星期带自己去吃几次大M老K。
上小学时比的是家长开的是什么车,国产、合资?德系、日系?
过年时比的是谁拿的压岁钱多。
开学时比的是谁的学习用品一用多能,既是学习文具又是休闲玩具。
不穿校服时比的是谁的衣服贵穿的鞋是哪国的名牌。
上了中学比的是谁先谈恋爱、谁谈的对象多、谁换的多。
上了高中比的是谁出去见过的世面大、旅游的地方远、经历的事情多。
到了大学比的是谁的脑子快谁的眼界远谁的思维领先。
成人后进入了社会几乎不会想到自己的名字所背负的一切,只是为了怎么能尽快开上车买上房而去思考去行动。
大多数的孩子,从孩子时代到成人社会,所经历的不同几个阶段,没有几个会在受了挫折、经历风雨、成就未来、踌躇满志时想到自己名字的意义去反思自己的成就自己的所作所为与自己的名字是否=。
孩子就是孩子,不要把我们对下一代人的希望有如刀刻般的深刻在孩子身上,既起不到实际作用也没有多大的帮助。
史玉柱、牛根生、刘二飞、张瑞敏、马云、黄光裕、潘石屹、郭为、朱新礼… …这些人的名字,这些商界的领袖社会的精英,绝不是靠名字才能被我们所熟知所记住的。
一个孩子的努力一个人的成功,靠的不是父母起的名字。